正是樱花烂漫时(1)

安在策划着2009年的第一次旅行,旅行的目的地是武汉。
武汉只不过是她理想中众多目的地的一个,她将她想去的地方都写了下来,并贴在了墙上。而这些被她选中的城市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特色,有些故事,有些诱惑的。
如同去年的厦门之行,自己一个人背着包走遍大街小巷,踏遍鼓浪屿的土地,带着一丝丝的慵懒走完了这个城市。她虽不尽兴,却也很满足,若有一日,她定会故地重游。
而今年策划的武汉之行,让她有些更随意甚至更突然,在工作繁忙的时候,并无心有意安排一次旅行。只是在她突然听到武汉两个字时,她恍然:“武大的樱花应该开了。”

安对樱花情有独钟,大学时校园里也有一路的樱花,她最喜欢的是樱花盛开时被一阵微风吹过,那花瓣簌簌的飘落下来,地上尽是那酥酥软软的花瓣一望无际,她的心也跟着酥了。她总是想象,自己就躺在那满地的樱花花瓣上,柔软的,弥漫着淡淡的香气,她安静的睡去,并一睡不醒。对于美好的事物,她一直都很贪婪。

她朝墙上那张写了二十几个城市的纸上瞄了一眼,确信“武汉”两个字在其中,于是,她很满意的做了这个决定,武汉之行。

虽然她花时间给自己制定了武汉自助游全攻略,搜遍了网上关于武汉的字眼,然而这次她做得更加透彻。网上有推荐去武汉之前,必看的三部电影《江城夏日》、《桃花灿烂》、《扁担姑娘》,必看的三本书《生活秀》、《阅读武汉》、《春天来到昙华林》。安便不假思索的准备在抵达武汉之前,一一看完。

昨晚,安就已经看完《江城夏日》,其实这几天晚上安一直都是凌晨两三点才入睡的,而昨晚本打算10点半就要上床睡觉,并坚决要做瑜珈的她,竟然为了看《江城夏日》,又熬到了凌晨一点。

电影看罢,安觉得很揪心,她竟也说不出具体的心情,从开头到结尾的低沉的音乐,自始至终沉闷的表情和画面,边缘人群的生活状况,朴素的事实和不加掩饰的表情……安并未看出电影中武汉的美,却看出了城市中的真实。

安一直在试图理清这中的关系:

故事讲述一个老父亲李老师来到武汉寻找儿子的故事,李老师的女儿李艳红也在武汉工作(KTV小姐),她并没有告诉爸爸她的工作,只是,爸爸发现女儿总是落日而出,白昼而归。李艳红和KTV的老板鹤哥一直保持着关系,并且怀孕了。而李老师的儿子则在和鹤哥共事的过程中,被车撞死。而这个事实,也是鹤哥后来才告诉李艳红。李老师一直抱着希望在寻找自己的儿子,并得利于一个退休老警察的帮忙,为的是老婆死之前能够见一眼儿子。故事的最后,鹤哥由于故意杀人而判处死刑,而被杀的就是那个退休老警察。李艳红回家,安全产下一个孩子。她的母亲终于没能等到看到儿子便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安也理解,故事本身并不复杂,只是她更加理解了,很多事物的背后有着太多可做和不可做的理由。对于人生的艰苦漫长,是需要人们不断地正视残酷的事实而继续前进,而这一点,安却一直逃避,在她看来,有些时候美丽的谎言比残酷的事实,更温柔一些。

第二日的上海,天空阴沉了下来。安已经习惯了上海这种有一日没一日的阴雨天,当一件事情反复无常的发生,当人无能为力去改变的时候,人只能选择顺从。

方方的中篇《春天来到昙华林》,让安在昏朦朦的天气中,更增添了深深地哀伤。小说中的主人公——华林有着对摄影的爱好,貌似颓废的生活中,只有他被寄予了一点点希望,似乎是小说中的救命稻草和阴暗中的那一束光线。小说不乏幽默讽刺的言语,也不乏对生和死的思考,更不乏对人生的无可奈何。小说中蕴含了“断背”的情感,并不夸张的描述,让人在怀疑和肯定中对这段感情不断的转换和猜测,而作者竟在最后以一个绝妙的方式肯定了“断背”,代价却是华林戏剧性地证实了独眼巫婆关于死亡的“咒语”。

昙华林社区位于武昌花园山北麓,是一条东西走向的清代古巷,东起中山路,西至得胜桥,长1.2公里。昙华林的得名有两说:一说是巷内有花园,多植昙花,聚而成林,古时花、华两字通用,故名昙华林;一说巷内多住种花人,一坛一花,巍然成林,后来“坛”讹为“昙”,称为昙华林。

还有另一部中篇《出门寻死》也收录在《春天来到昙华林》书中,讲述了人在遇到困难,绝望时想一死以得到解脱,而更多时候,自己的生死却未必自己说的算,人一旦来到了这个世界上,就有了太多的身不由己。这是作者想阐述和表达的观点,然而在安看来,生死是可以由自己掌控的,如果你活着感到不快乐,如果你认为死了才是解脱,那你尽可以去做,然而大多数时候,人没有这个勇气。